4/8 晚上,是第21場的 Live Talk,Joanne 老師一開場,先請大家回想一個畫面:半夜,晚餐其實吃完沒多久,身體不算餓,但你就是走進廚房,打開冰箱,盯著裡面幾秒鐘。「也許你拿了些什麼,也許你什麼都沒拿。但你內在隱隱約約知道,你在找的好像不是食物。」
題目又是餓、又是冰箱,聽起來像烹飪課。但老師開場就把底牌翻開:這一場真正要談的,只有一個字——「空」。
Owen老師第一個對號入座。他自嘲三十幾歲到四十歲之間肚子大了一圈,「肚子裡有一大堆逃避的狀況」;連到別人家經過冰箱,都會想開來看看有什麼好吃的。一句玩笑,把螢幕前每個站過冰箱門的人都勾了進來。
打開冰箱之前,發生了什麼
對談的第一個轉折,是 Joanne 老師把鏡頭倒帶:與其問「為什麼想吃」,不如問「打開冰箱之前,發生了什麼」。她列出幾個情境——工作一整天結束後的空虛、全家人都睡了之後的那種安靜、回想起今天一段不開心的對話、一種講不上來的失落。「這些都不是肚子餓,是情緒沒有一個出口。」
Owen 老師說這幾點「有打中我」:晚上十一點後,說餓也不餓,卻總想吃點東西,還會替自己找理由——吃一吃比較舒服、比較好睡。更真實的是,冰箱裡明明是地瓜、馬鈴薯這些健康食物,心情不好時看了反而沒胃口,滿腦子想著要不要去買個麵包、吃點甜的。
Joanne 老師接住這一球,補上生理層的解釋:內心有一個洞的時候,大腦會自動搜尋最快的填補方式——甜的、鹹的、熟悉的味道,因為身體知道那會釋放一點快樂荷爾蒙。「很多時候不是為了吃,而是為了那個感覺好一點。」食物之所以是首選——「它不會拒絕你,不會跟你爭辯,也不會讓你失望,它只會很短暫地填滿。」
卡住多數人的,不是嘴,是自責
在這個主題上,多數人卡住的地方是一開口就審判自己:我為什麼這麼貪吃?為什麼控制不了?是不是太軟弱、沒毅力?Joanne 老師直接把這條路堵掉:「這不是意志力的問題,是情緒調節的方式。」一個人不知道怎麼消化壓力時,身體就會用它會的方式來幫忙。
她把源頭追到最早:嬰兒一哭,大人第一個給的是奶——「我們從小就學會了:吃,等於被照顧。」再加上老一輩認為「能吃就是福」的認知,孩子在吃裡感覺到的是愛,這條線路早寫進潛意識。所以有人吃的其實是孤單,有人吃的是壓力,有人吃的是「我今天很辛苦」。老師說:「我們需要的不是卡路里,而是陪伴、被理解、被允許自己停下來。」
Owen 老師當場翻譯成他的語言:「擁抱零食的時候,也是在擁抱自己,只是多了一個零食而已。」一句玩笑,把整段的重量輕輕托住。
先停三十秒,問自己3個問題
方法簡單到今晚就能用。下次又想走向冰箱時,不急著阻止自己,先停三十秒,問三個問題:
1.我真的餓了嗎?
2.還是我很累?
3.還是我有一點孤單?
餓,就去吃;不是餓,就對自己溫柔一點——洗個熱水澡、傳訊息跟朋友講講話、寫下今天的壓力或心情,或允許自己什麼都不做。目的只有一個:給情緒一個出口,它就不需要躲進冰箱。
Owen 老師替同學問出關鍵一題:都說要打開心、聽心聲,但心是無形的,感覺常常說不出口,怎麼辦?Joanne 老師的答案是依習慣挑工具——像Owen 老師是聽覺型,就用手機錄音/錄影,對著它講:「剛開始三十秒、一分鐘都講不到點上,但講著講著,你會發現有些你沒想過的想法會説出來。」有人適合寫、有人適合打字,唯一原則是方法要夠方便,太麻煩,動力一斷,情緒又沒了出口。
如果衝動還是上來,老師給了一句可以對自己說的話:「我知道你今天很辛苦,我知道你有一點撐不住了,我在這裡陪你。」她說那股衝動會慢慢變小——「不是你突然變強了,而是你內在感覺到被陪伴。」
不是鎖住冰箱,是打開自己
整場沒有一句「不准吃」。Joanne 老師説自己也是愛吃的人(Owen 老師爆料:同學都說老師好瘦,其實老師蠻愛吃的,只是大家沒看到)。食物不是敵人,「真正要被看見的,是那個需要被抱一下的你」。她只提醒一件事:如果內在的空,每一次都只靠吃來填補,「那代表你的心太久沒有被聽見了」。
「我們真正要練習的,不是把冰箱鎖住,而是打開自己,貼近自己的心。」
今晚若又站在冰箱前,先別急著關門,也別急著拿東西。停三十秒:餓嗎?累嗎?孤單嗎?然後把老師的收尾放進口袋——「裡面缺的不是食物,你很可能是失去了對自己的溫柔。」